能力

April 11th, 2010

最近想寫兩個系列的書評,一個寫村上春樹,一個寫米蘭昆德拉,但我有這樣的能力嗎?我問自己。多年前看過很多這兩位作家的書,感受非受深,亦令我的思考成長了不少。近年甚少接觸文學,剛剛翻閱村上的《尋羊冒險記》,幾乎每一頁都有我當年用鉛芯筆畫下的記號,然而整本書對我來說卻如此陌生,字裏行間傳來的感覺已不復再,仿彿當年是另一個人畫下那些記號似的。

我最欣賞、最喜歡的作家有四位,依照我接觸他們的先後次序,最先是海明威和趙振開 (北島),接著是村上春樹,最後是米蘭昆德拉。經過多年的思考和嘗試,我對海明威的重視低了,而米蘭昆德拉的《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則是我最為推祟的哲理小說。

想寫一篇尋羊的書評,卻草草寫了這幾行字。

衛斯理

October 25th, 2009

衛斯理系列的文筆固然是粗枝大葉,但只代表倪匡先生不重視細微處,在處理一些重要對話時,還是看得出作者的思考和用心。這兩天我順手拈來一本《紅月亮》,覺得書中的道理很值得深思,就拿當中一些情節來談談:

一群身穿白衣的外星人想要消滅人類,其中一名外星人道:

「生物最高的目的,是生存,是如何生活得好,但人類的文明卻以如何毀滅生命作前題!人類已擁有可以毀滅世界的武器,但對於最普遍的疾病:傷風,卻沒有有效的預防方法!」

這名外星人又道:「由於人類的劣根性,地球的科技至少延遲了幾千萬倍。你們常歌頌愛因斯坦,可是如果愛因斯坦死於戰禍,地球的進步又要延遲了。愛因斯坦只是千千萬萬的天才中,倖免於難的一個而已。地球人一面想進步,一面卻無情地屠殺千千萬萬個天才!」

最後,衛斯理悉穿外星人的計劃,外星人看得起衛斯理,想跟他做朋友,衛斯理尖聲道:「你和一個你將要殺死的人做朋友?而我又要和一個將要殺死我的人做朋友?」

外星人的回答倒有藝術性,他說:

「這就是所謂悲劇!」

衛斯理小說篇幅短,用字淺白,易讀易明,節奏明快,又帶有一些思考價值,作為閒時消遣的讀物實在不錯。

For One More Day

September 17th, 2008

Chick的母親既偉大、又本事,漂亮而又不自私的女人是多麼罕有。其實我的母親也不錯。昨天我叫她想想對我做過什麼好事,想起愈多愈好,然後再告訴我。因為我比較擅長記別人的不是,希望母親能助我喚起一些美好的回憶。

結果她只記得有一次,是我考CE中文那天,小弟竟然到試場才發覺忘了帶准考證,那時我未有手機,千釣一髮間我衝出校門上了一輛的士,就在車要開的一剎,我瞥見母親朦朧的身影從遠處跑來,手中揚著我的准考證。要是車早開一點,或母親遲來一點,我在那次考試肯定玩完。事實是我在CE中文拿了B,才好不容易以15分跌跌撞撞升上中六。

Mitch Albom是我自Milan Kundera後最欣賞的作家。以一連串動人的小故事帶動主故事的脈胳,兩者之間情節交錯,既可更有效描述書中的角色,又能為主線製造更多重奏。對白的內容和安排都看得出心思,對話的完結法和此起彼落的蒙太奇寫作顯而易見。Mitch Albom是個有心的作家,至於某些寫法的過度重覆,我不想追究,大部份人亦不會在意。

我是從facebook的送書平台挪來For One More Day和The Five People You Meet in Heaven二書的,謝Ada贈書 :)

我是那種不擅變革的人,某些地方或是擇善固執,但多少有點抱殘守缺的弊病,書亦不會看太多,多數是反覆閱讀一些喜歡的書,或許確實是故步自封也說不定。

最近電腦壞掉,才好不容易重拾閱讀的樂趣,罕有地連續數小時集中精神看書,多日前便翻看了村上的《挪威的森林》,一部我一直投以輕蔑眼光的濫性文學。

說《挪》濫性絕不過份,書中毫無韻味又不斷重覆的性愛描述,令我這個村上迷亦不禁為之噁心。但最近細看某幾節冗長的對白和心理描寫,好歹發現了一些一般愛情小說不常提及的思考 (諸如透過永澤說出對古典文學的反思,雖然大部份都沒什麼啟發性),至於字裏行間流露出的感情,亦足以讓我這顆年輕的心驛動。

整篇故事了無新意,結構和上文下理的承接亦略嫌馬虎 (或許只能稱作平庸吧),而且個人認為在賴明珠翻譯的水準以下 (我看時報的藍小說,句子總是沒必要地拖長),可幸人物描寫不俗,細膩的筆觸亦多少得以保留,若把它看成一部普通的言情小說沒啥問題,只是貴為村上,甚至整個近代日本文壇的代表作之一,內裏蘊含的文字和思考實在令人失望。

如今正重讀昆德拉的《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也借來了史堤芬京的《我的作家生涯》,後者是我一直渴望收歸書架的佳作,可恨我是個買書盲,總是找不著門路 =.=

詩,在北島。在天涯

April 29th, 2005

向來只看小說,不知何故每於圖書館拿起一本書,發覺不是小說,便下意識放回去。但早兩天卻買了本《北島詩選》。原因之一是北島早年的小說《波動》屬我至愛,另外即場翻了數頁,喜歡那份感覺 (再另外詩中某些用字和比喻法門對我的寫作有莫大幫助),說是那份感覺,其實也不知是什麼,說意境好像太誇張,但無論如何不是上中國文學課時,把詩當成一條方程式般拆解然後說它很有意境,那種 ——

《無題》

比事故更陌生
比廢墟更完整

說出你的名字
它永遠棄你而去

鐘錶內部
留下青春的水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