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香港
November 5th, 2009
這地方從來不講公平。
無論你是心悅誠服又好,忿忿不平又好。
就算你不趨炎附勢,也要向現實低頭。
豪宅的迷思
July 12th, 2009

從前我有一個名牌袋,大得很,根本不適用於日常外出,但我還是會攜著它到處去,而且總想說服自己,這個袋是有實際用途的,例如勉強把一些出街用不著的雜物 (小食、縮骨傘、後備襪) 塞進去,不就有了帶一個大袋出街的理由嗎?回想起來,這真是一項貼錢買難受的苦力。
近年香港出現了很多「偽豪宅」,它們不是處於未有完善配套設施的新市鎮,便是建於唐樓林立的舊區。它們都是樓高四十層的屏風樓,一些聲言有無敵海景,但數年後它們的海景便會被另一批新樓遮去。以甲級豪宅的價錢,買入短短幾年壽命的海景,未免有點stupid。
地產商與政府合謀,地產商以低價買入非市區土地,到時機成熟,便在發展新市鎮的硬道理下,於基建配套大有改善的地方發展豪宅。而隨著香港的大學生愈來愈多,很多港女都不願住公屋或居屋,而節衣縮食一定要住「豪宅」,即使一輩子為層樓打工也在所不惜,於是「偽豪宅」的需求似乎忽然增加了。這些是我的一些假想。
問題到底何在?其實地產商趁低吸納,手持未開發地區的地皮,待新市鎮發展的浪潮一到,便可以在這些廉價地皮上,建起售價高昂的「豪宅」,這的確是出色商業觸覺的成果,然而官商勾結以致窮人捱貴樓,實在令香港的小市民叫苦連天。長實最新推出的日出康城第二期「領都」,位處堆填區和墳場附近,每天有上千輛垃圾車駛過,然而這棟「偽豪宅」的尺價竟達5000元,而且在長實排山倒海的洗腦廣告攻勢下,看來銷情亦不會差。
《M型社會》一書是日本人寫的,目的之一是教曉日本的中產和中下階層如何擺脫一些對自己不利的社會觀念,在有限的資源下生活得快樂、滿足。或許我們香港的中產亦應該讀一讀,以作借鏡。
十八歲的魂
December 11th, 2007
是日蘋果頭版,又一宗叫人心酸的社會悲劇。
父親癌病去世,母親智障,妹妹只有12歲,18歲青年幾年前開始要獨力照顧親和妹妹。一家三口雖然申領了綜援金,但入不敷支,一年前,他決定輟學當學幫補家計,但「暗中」工作卻被社署揭發,不但被扣減綜援金並要每月向社署還1,000元,加上本身債務纏身,在財政和家庭壓力下,青年昨日在深水步家中割脈及吊頸自殺身亡,可憐遺下無法自我照顧的母親及妹妹。
在理,他欺瞞社處,被扣綜援無話可說;在情,一個十八歲的小伙子要獨力撐起一頭家,照顧弱智的母親和十二歲的妹妹,而他只有中三學歷,識見和熟思欠奉,找不到任何好的工作,在失去爸爸後捱了數年,試問多少青年有這樣的耐力和責任心?我比他虛長幾歲,自問卻連半個他也比不上。
那個不理下一代的父親,要弱智的母親誕下兒女,並舉家從內地移民來港,他是整個悲劇的元兇嗎?當這一家四口好不容易在公屋安頓下來,卻被狗眼看人低的鄰居迫走,他們又算是幫兇嗎?有時候,事件的因果糾纏不清,已看不出誰是誰非,只是這位青年叫我婉惜,叫我肅然起敬,叫我自愧形慚。
記得一年前寫過這篇:
什麼是殺人放火金腰帶?一名女司機腳套拖鞋,駕駛保時捷於路上風馳電制。一對母女在綠公仔的護蔭下橫越馬路。當保時捷怒吼著衝向人群時,母親於千鈞一髮中推開幼女,讓自己的肋骨接觸保時捷的鼻尖。污衊的輪胎於母親身上輾過,同時輾碎了一個完整家庭的未來。然後路面歸於沈寂——只聞小女孩微弱無助的哭聲。
回想我得聞這件不平事,立時怒火中燒,用最恨毒的句子詛咒那個葬顧人命的女司機。在一輪無保於事的痛罵後,我才突然發覺,我最該做的事,其實是幫助那個受害的家庭,為他們送上一點關心。
為世界多造一點福,少一點埋怨,我們誰沒有故事?
只要我的同情心萌芽。
香港是荼壺
July 31st, 2007
1995年3月全國政協港澳區小組會上,李瑞環即興講了個小故事:有位窮老太太去市場賣祖傳的一把宜興紫砂小茶壺,起碼有200年歷史,以后就算不加茶葉,水中也會有茶香,是件好東西。有人願意以三兩銀子的高價購買。豈料老太太覺得茶壺太舊,不好意思要這麼多的錢,就用水反復清洗了。買主回來一看,裡面的茶垢全洗干淨了,便說,就是5錢銀子也不值了。
血汗工場
July 29th, 2007
剛看了星期日檔案,描述內地工場的不見天日,無良顧主如何踐踏民工的人生,年輕女工被害得全身癱瘓,飯堂用的是工業鹽,對雇主的訴訟鐵證如山卻無人跟進;我坐在螢光幕前,看到那女工受傷後照不得陽光,要一輩子躺在農舍的床上,內心便感到說不出的難過;節目結束後,我無法釋懷,一個人下樓抽了幾根煙,路上也不敢與人的眼光交接。
偶爾看到問題的冰山一角,並且為這些無能為力的事情發愁,好像還留有年青人的單純似的;在一些人眼中,或許更是一種動人的美德。
